几个炮兵班长手里捏着对讲机,耳朵里塞着耳机,眼神死死盯着前面几门其貌不扬的107火箭炮。
这种炮,看着简陋,俩轮子架个管子,跟农具似的。但在今天,它们长了眼。
耳机里传来无人机操作员毫无波动的声音,那是坐标,精确到米。
“目标A3区域,敌军露天集结地,正在分发早饭。坐标XXX,XXX。三发急速射,放!”
“嗤——嗤——嗤——”
火箭弹拖着尾焰窜上天,钻进漫天风雪里。
秃鹫岭下,敌军的一个加强连刚把热咖啡倒进杯子里。
连长正指着地图吹牛,说对面的土包子肯定冻得拉不开枪栓了。
“轰!”
第一发炮弹不偏不倚,直接砸进了连部的帐篷顶。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覆盖,而是像手术刀切阑尾一样精准。
连长手里的咖啡杯还在,人已经飞出去了。
那个正在分发早饭的空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最可怕的是,炮弹仿佛知道他们往哪跑。
有人往左边的岩石后面躲,刚趴下,一颗炮弹就跟着钻了过来。
有人试图跳上卡车逃跑,发动机刚打着火,一发火箭弹直接给车头来了个“开瓢”。
“上帝啊!他们看得见我们!他们就在我们头顶上!”
幸存的士兵抱着脑袋在雪地里打滚,这种恐惧比死亡更折磨人。
以前挨炸,那是运气不好;现在挨炸,感觉像是被判官拿着名册在点名。
……
前沿阵地。
陆青山趴在雪窝子里,身上披着白床单,手里的步枪加装了最新的光学瞄准镜。
他没开枪。
他现在的任务不是杀人,是“指路”。
透过瞄准镜,他看见两个敌军机枪手正哆哆嗦嗦地把重机枪架在一个隐蔽的射击孔里。
那个位置很刁钻,以前步兵冲锋,肯定要在这儿丢下十几具尸体。
陆青山按下了送话器。
“呼叫炮火。方位035,距离400,敌暗堡一个。建议用82迫。”
“收到。请稍等……快递已发出。”
十几秒后。
“啾——轰!”
一发迫击炮弹划着抛物线,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掉进了那个射击孔。
那挺重机枪连响都没响一声,就变成了废铁。
陆青山嚼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