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不知道,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下面,藏着多少能把人骨头渣子都嚼碎的钢铁怪兽。
“计划很简单。”
将军把教鞭在地图上一划拉,那动作像是在切一块蛋糕。
“第一步,空中洗地。”
“让小伙子们飞过去,把所有的炸弹、凝固汽油弹都扔下去。
把那个山口给我翻一遍。我要看到雪化成水,土烧成玻璃。”
“第二步,装甲推进。”
“坦克集群直接碾过去。如果还有活着的,就用履带把他们压进泥里。”
“第三步,步兵收尾。”
“上去打扫战场,抓俘虏,喝庆功酒。”
将军说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这就叫工业碾压。”他总结道。
旁边的副官赶紧凑趣:“将军英明。对付这种拿着烧火棍的农民军队,这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不,这叫狮子搏兔。”将军纠正道,“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现代战争。”
帐篷外,机场。
跑道上的雪已经被清扫干净。
几十架喷气式战斗机整齐地排列着,银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地勤人员正忙着往机翼底下挂炸弹,那炸弹大得像小猪崽子。
飞行员们穿着厚实的皮夹克,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个个神气活现。
“嘿,杰克,今晚回来喝一杯?”一个飞行员冲同伴比了个大拇指。
“那是必须的。”叫杰克的飞行员拉上座舱盖,“我去去就回,就像去趟超市一样简单。”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战斗,这就是一次实弹演习。
对面没有飞机,没有雷达,甚至连像样的高射炮都没有。
他们就是天上的神。
想炸哪就炸哪,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塔台,猎鹰中队请求起飞。”
“准许起飞。祝狩猎愉快。”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一架接一架,银色的战鹰呼啸着冲上跑道,拉起机头,钻进云层。
尾焰在寒冷的空气中拉出一道道白烟,像是在天空上划下的伤痕。
机群在空中编队,黑压压的一片,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朝着北边的那个山口扑去。
那是死神的镰刀。
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地面上,大鼻子将军走出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