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工业产品?这分明就是几千把“手工艺品”!
每一把枪,都是工人师傅根据手里的零件,一点点“修”出来的。
这把枪的零件,只能用在这把枪上。这就是所谓的“一枪一况”。
在厂里,这没问题。坏了有老师傅修,有锉刀锉。
可是到了战场上呢?
那是零下几十度的冰天雪地!那是枪林弹雨的修罗场!
要是两把枪都坏了,战士想把A枪好的枪机拆下来,装到B枪上凑合用……
结果发现装不上!
或者装上了打不响!
那是要死人的!是要拿命去填的!
“停!都给我停下!”
林建猛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大得把传送带的电机声都盖过去了,甚至有些破音。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厂长。
“怎么了厂长?出次品了?”老张手里还拿着锉刀,一脸茫然,“我这手艺您还不放心?”
林建脸色铁青,拿着那两个互不通用的枪机,手都在抖。
“这不叫次品。”林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这叫杀人!咱们这是在给前线的战士造棺材!”
他高高举起那两个零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机床,扫过那些沾沾自喜的“高产量”。
“咱们一直在追求快,追求多。觉得有了数控,有了流水线,就是现代化了。”
“屁!”
“没有标准化,咱们造出来的就是一堆看着像工业品的土特产!”
林建把零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起一片铁屑。
“老张,你手艺是好,可你能去前线给每一个战士修枪吗?你能保证每一个战士都会用锉刀吗?”
老张愣住了,手里的锉刀慢慢垂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所有需要手锉才能装进去的零件,全部报废!我要的不是‘差不多’,我要的是‘一模一样’!
我要的是随便从一万个零件里抓出来一个,闭着眼睛都能装进任何一把枪里!”
工人们面面相觑,车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电机空转的嗡嗡声。
“厂长,那……那得把公差控制在头发丝那么细啊!咱们这设备,还有这量具……”
老张为难地说,他是懂行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现有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