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李副部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只要人留下了,管他用的什么招。哪怕他是给这帮学生灌了迷魂汤,只要能造出东西来,我也认了!”
“走吧。”苏副部长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咱们回去吧。看来这儿是用不着咱们操心了。”
“回去?回哪去?”李副部长瞪眼,“去食堂!让大师傅杀猪!
今晚给这帮学生……不,给这帮小祖宗改善伙食!林建这小子肯定不管饭,咱们得做好后勤!”
“对对对,杀猪,杀猪!”
两个年过半百的副部长,像两个刚卸下千斤重担的挑夫,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走。
一边走,李副部长还一边嘀咕:“邪门,真他娘的邪门……不过,真带劲!”
……
送走了两尊大佛,会议室里的空气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更粘稠了。
林建把粉笔头往讲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动静在安静的屋子里跟打雷似的。
“行了,客套话讲完了,领导也忽悠走了,咱们说点正经的。”
林建一屁股坐在讲台边缘,两条腿晃荡着,一点厂长的架子都没有,倒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刘志推了推鼻梁上快滑下来的眼镜,手里的笔记本攥得紧紧的:
“厂长,您刚才画的那个数控机床电路图,我看懂了一半,但是那个核心控制单元……您画了个问号,那是啥?”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帮学生不傻,刚才林建露的那一手,已经把他们的傲气打掉了一半。
现在他们就像一群饿了几天的狼,闻到了肉味。
林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问到点子上了。机床是身子,那个问号,是脑子。”
他转身,拿起板擦,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只在正中间写了三个大字:
计算机。
底下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计……计算机?”赵敏瞪大了眼睛,“您是说,星条国人搞的那个ENIAC?那个埃尼阿克?”
“哟,知道得不少。”林建挑了挑眉。
“我们在学校看过资料!”另一个男学生激动地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
“那玩意儿有一栋楼那么大!用了快两万个电子管!一开机,整个城市的电灯都得暗一下!咱们厂……咱们厂能造那个?”
学生们面面相觑。
造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