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再用锉刀修,不需要老师傅拿着放大镜看。
这就是标准。
“这台机器,一天能干二十个八级钳工的活。”林建拍了拍机器的外壳,“而且它不吃饭,不睡觉,不闹情绪,不涨工资。”
学生们不说话了。
刚才在火车上的那股傲气,被这冰冷的钢铁现实,狠狠地砸了一锤子。
“走,下一处。”林建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穿过机加工车间,热浪更猛了。
炼钢厂。
这里大家熟。平炉嘛,大肚子炉子,烧煤气,一炉钢得熬上七八个小时,还得那是老师傅盯着火候。
可一进门,大家又傻了。
没有那一排排的大平炉。
厂房正中间,立着个像梨一样的大罐子。
“转炉?”刘志皱眉,“转炉炼出来的钢脆,含氮高,做不了炮管。”
书上是这么写的。
这时候,那大梨罐子忽然轰隆隆地转正了。
一根巨大的水冷枪从上面插了进去。
紧接着,底部也喷出一股气流。
轰!
火光冲天。
剧烈的化学反应在炉子里翻江倒海,那声音不像是在炼钢,像是在开炮。
“这是什么鬼?”王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顶底复吹。”林建背着手,看着那飞溅的钢花,映得他脸上一片红,“上面吹氧气,脱碳;下面吹氩气,搅拌。二十分钟一炉。”
“多少?!”赵敏尖叫出声,“二十分钟?”
“平炉八小时,我这二十分钟。”林建转头看着她,“而且杂质更少,纯度更高。出来的钢水,直接能浇铸炮管。”
二十分钟。
这帮学物理、学化学的学生,脑子里的公式开始疯狂打架。
他们知道氧化反应,知道热力学。但他们没法想象,把八小时的反应压缩到二十分钟,那是多大的能量密度,那是多狂暴的控制技术。
“这……这不可能……”刘志喃喃自语,“星条国现在主流也是平炉,只有少数几个厂在试氧气顶吹,你这怎么连底下也吹?”
“因为我想快点。”林建淡淡地说,“咱们缺钢,缺好钢。等不起八小时。”
他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钢锭。
“这一天的产量,顶过去一个月。这就是为什么我敢说能造大炮。”
学生们看着那沸腾的钢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