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颠簸了两个小时。
路那是真烂,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子。卡车一跳一跳的,把这帮养尊处优的代表颠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哎哟……我的腰……”
“这哪里是去靶场,这是去流放!”
等到地方的时候,所有人都灰头土脸,满嘴沙子,怨气冲天。
这是一片开阔的荒地,远处是光秃秃的山坡。风比城里还大,刮得人睁不开眼。
几张破桌子摆在风口上,上面放着几个望远镜。
林建穿着一身旧军大衣,戴着个雷锋帽,两手插在袖筒里,笑眯眯地站在那儿迎接大家。
“各位,辛苦辛苦。条件简陋,多包涵。”
伊万上校跳下吉普车——他是唯一坐吉普车来的,这是北极熊的特权。他整理了一下军装,看着这荒凉的靶场,嘴角挂着嘲讽。
“林,这就是你们的靶场?连个像样的观察台都没有?”伊万大声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要是没钱修,跟老哥说一声,我们支援你们点水泥。”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东汉斯的穆勒一边拍打身上的土,一边不耐烦地看表:“林先生,能不能快点?我们下午还有个会,想跟伊万上校敲定合同细节。”
言下之意:别耽误我们买正经货。
南猴的代表蹲在地上,看着远处几个插在土里的稻草人靶子,小声嘀咕:“就这?我还以为能看大炮呢。这看着像是练拼刺刀的。”
李副部长站在林建身后,脸黑得像锅底。他听得懂几句外语,那些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林建,人都到齐了,情绪都不好。”李副部长咬着牙,“你要是演砸了,咱们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林建没理会那些嘲笑,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一顿的淡定。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铁皮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声。
“嘘——!”
哨声尖锐,划破了荒野的嘈杂。
“各位,既然大家都急着签合同,那咱们就别废话。”林建拿起一个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原本呢,是想让老大哥先展示坦克神威的。但伊万上校说了,好戏在后头,让我们先热热场。”
伊万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了?不过他也无所谓,耸耸肩,示意林建随意。
“那我们就献丑了。”
林建指了指远处大概三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坡。
“大家看那个土坡,假设那是敌人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