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一掀,一股冷风夹着雪花灌进来。
林建走了进来,怀里揣着个卷成筒的牛皮纸,鼻头冻得通红,眉毛上还挂着霜。
“哟,我们的功臣来了。”李副部长一看是林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指了指炉子边的空椅子。
“赶紧的,烤烤。这鬼天气,要把人冻成冰棍。”
林建也没客气,把大衣脱了挂在门后,凑到炉子边搓手。
“李部,看您这气色,那是遇到喜事了?”林建笑着问。
“明知故问。”李副部长起身,亲自操起铝壶,给林建倒了一杯热水。
“老苏那边的事儿,你比我清楚。今儿一大早,工业部那边就把电话打爆了,问咱们这还有没有那种‘聪明柜子’。我说没了,那是林建同志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林建接过水,暖着手:“那只是第一代,以后还能改进。”
“这就够吓人的了。”李副部长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扔给林建一根,“说正事。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是咋打算的?”
林建愣了一下:“过年?就在宿舍过呗,整理整理图纸。”
“扯淡。”李副部长瞪了他一眼。
“大过年的,守着图纸过?你也不怕把图纸看毛了。你是孤家寡人一个,在这边也没个亲戚。要不这样,年三十晚上,来我家。让你嫂子包顿饺子,咱们喝两盅。”
说到这,李副部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那种过来人都懂的坏笑:
“或者……你去老苏家?我看苏雪那丫头,最近往你那跑得挺勤快。老苏虽然脾气臭,但对有本事的人那是没得说。你去他那,估计他能把藏了十年的好酒拿出来。”
林建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水差点喷出来。
“李部,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林建苦笑,“苏雪那是为了工作。再说了,现在哪有心思过年啊。”
“怎么没心思?天塌下来也得过年。”李副部长摆摆手。
“行了,这事儿回头再说。你今儿顶风冒雪的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蹭我这杯茶。说吧,又缺啥了?是要铜,还是要特种钢?只要我能弄到的,砸锅卖铁也给你凑。”
现在李副部长对林建,那是无条件的信任。这小子就是个聚宝盆,稍微抖落点东西出来,都能让咱们的军工上个台阶。
林建放下水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把怀里那卷牛皮纸抽出来,在李副部长那张堆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