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带压好,盖上盖板,手指在面板的一排按钮上像弹钢琴似的,“啪啪啪”按了几下。
“归零。”
林建嘴里念叨着,按下了一个绿色按钮。
只见那台原本死气沉沉的铣床,突然“滋——”地叫了一声。
那是步进电机特有的高频啸叫,听着有点刺耳,跟平时电机那种浑厚的转动声完全不一样。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没人碰它,铣床的工作台突然自己动了一下,往左猛地一窜,又往后一缩,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正中间。
“霍!”
人群里发出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几个离得近的厂长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去扶机器,手伸一半又缩回来了。
“这……这咋自己动了?”刘厂长眼珠子瞪得溜圆,指着那两个正在微微颤抖的手轮,“没人摇啊!这手轮咋自己转?”
“见鬼了……”赵总工也是一脸懵,他干了一辈子机床,那是铁疙瘩,是死物,得人去推,人去摇。这没手没脚的,怎么就像活了一样?
苏振邦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不懂电,但这场景看着太邪乎。他转头看向苏雪,压低声音问:“丫头,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NC?”
苏雪这会儿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笔记本都被捏皱了。她死死盯着那个吞吐纸带的读带机,声音都在抖:
“是……是纸带!爸,你看那个纸带!”
“纸带咋了?”苏振邦一头雾水,“那破纸能推得动几百斤的铁台子?”
“不是纸推的!”苏雪急得跺脚,语速飞快,“那纸带上的孔,是命令!有孔就是1,没孔就是0,这是二进制!那个柜子就是个翻译官,它读懂了纸带上的孔,就指挥电机转几圈。电机一转,丝杠就转,工作台就动了!”
苏振邦听得云里雾里:“啥?一?零?翻译官?”
旁边的李爱国倒是听进去半句,皱着眉问:“你是说,林建把怎么干活的招数,都写在那张纸上了?机器照着纸干?”
“对!就是这个意思!”苏雪拼命点头。
周围几个总工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扯淡嘛这不是。”赵总工摇摇头,一脸的不信,“一张纸能顶个八级工?那还要咱们这些老骨头干啥?这机器能知道铁有多硬?能知道刀吃多深会不会崩?瞎胡闹。”
正议论着,林建那边已经装好了毛坯。
是一块巴掌大的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