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似笑非笑地看了李虎一眼:“李虎,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这么编排我?”
李虎挠挠头,憨笑:“哪能啊,林工,我这是对您的‘火力崇拜’有信心。咱们都知道,您信奉的那是‘一力降十会’。”
“少贫。”
林建转过身,手按在图纸筒的盖子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隔壁铣床组的几个师傅也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在这个缺乏重火力的年代,军工人的心气儿都在这图纸上。大家都盼着能造出好东西,让前线的弟兄们少流点血。
“这次的东西……”林建故意拉长了音调,“确实是枪。”
老孙头松了口气,得意地看了李虎一眼:“看吧,我就说林工靠谱。”
“但是——”
林建话锋一转。
众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枪的口径,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林建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大概三四厘米的距离。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孙头手里的卡尺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建比划的那个圈:“林……林工,你管这叫‘一点点’?这得有三十多毫米了吧?这是枪?这一发子弹不得跟手榴弹似的?”
李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我就说吧!我就说吧!还得是林工!这是啥枪啊?这是手炮吧!”
“别瞎起哄。”林建把图纸抽出来,哗啦一声摊开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白纸黑线,清清楚楚。
那上面画的,确实有个枪托,也有个瞄准镜。
但这枪管子……粗得吓人。
而且那弹鼓,看着就跟个小脸盆似的。
“这叫11式……咳,这叫新型单兵精确射击武器。”林建指着图纸上的参数,“口径35毫米。咱们没有高精度的枪管钢,造不出那种打一千米还能钻硬币孔的细管子。既然精度不够,那就威力来凑。”
林建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理直气壮地解释:
“你们想啊,狙击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消灭高价值目标吗?比如敌人的机枪手,或者指挥官。”
“用普通步枪,你得瞄半天,还得算风向,算湿度,一枪打偏了人家就跑了。”
“咱们这个不一样。”
林建手指重重地点在图纸的弹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