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定公差,怎么做夹具,怎么搞热处理。
特别是老美那套标准化生产的路数。比如辛辛那提铣床的进刀量控制,比如普惠公司的齿轮磨削标准,还有那些关于高强度合金钢切削的参数。
这年头,国内的老师傅手艺是真好,能凭手感把零件磨到微米级,但那是艺术,不是工业。
老美这套东西,讲究的是“死板”。
图纸标多少就是多少,公差带卡得死死的,谁来干都一样。这就是量产的基础。
林建在被窝里伸出手,虚空抓了两下。
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看一块铁,就是一块铁。现在看一块铁,脑子里自动就蹦出来这玩意的纹理走向,该怎么下刀,转速多少不烧刀头。
“好东西。”
林建嘟囔了一句,翻身起床。
系统界面上,第二册书已经亮了。他也没细看,直接点了挂机学习。
穿衣,洗漱,那水凉得激灵,正好醒神。
他从桌上拿起那个卷成筒的图纸——那是他给“新狙”准备的方案: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
当然,现在还得保密,对外就说是“单兵精确射击武器”。
出了宿舍楼,外头天刚蒙蒙亮。
厂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大喇叭里放着《解放区的天》,工人们穿着臃肿的棉袄,嘴里哈着白气,脚步匆匆。
林建把图纸筒往怀里一揣,刚走到厂部大院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林建!哎,林工!停停!”
是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
高科长。
这人平时挺严肃,但这会儿看着林建,那眼神跟防贼似的。
“高科长,大早上的,有指示?”林建停下脚,乐呵呵地问。
高科长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左右看了看,把林建拉到墙根底下避风处。
“李副部长昨儿走得急,有个事儿忘交代了,特意打电话让我堵你。”
“您说。”
“关于那个新狙击枪的事儿。”高科长盯着林建的眼睛,语气特郑重,“上面说了,这枪,得灵活。”
“灵活?”
“对,就是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高科长比划了一下,“战士们背着能跑,能钻山沟,能爬树。不能太笨重。”
林建点头:“没问题,这必须的。”
11式狙击榴,全重也就那回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