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就各位。”
“点火!”
“嗤——”
阀门拧开的声音,像一条毒蛇吐信子。
紧接着,是一声闷雷般的“轰”!
那根被老韩戏称为“滋水枪”的铜管子里,高压氧气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啸叫,一头扎进了滚烫的铁水里。
原本死气沉沉的五吨小炉子,瞬间像个被捅了屁股的马蜂窝,炸了。
不是真炸炉,是沸腾。
炉口喷出的火焰瞬间变了色,从暗红变成了刺眼的亮白,那光亮把整个昏暗的车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股黄褐色的浓烟——那是氧化铁粉尘,像一条巨龙一样冲天而起,直接顶到了车间的房顶棚上。
“妈呀!”
围在前排看热闹的几个工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往后缩。
“往后退!都往后退!”老韩虽然也心里发毛,但毕竟是八级工,手里的大铁铲子往地上一杵,挡在了苏雪前面。
刘总工手里的茶缸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鞋面,他却浑然不觉。他瞪着那双近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反应?这火苗子怎么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