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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气,特地跑来挑刺。
    其中一人看了看秦楚的护卫,又见车厢里商贩工匠挤成一堆,当即拉下脸:
    “尊卑不分,男女杂处!哪里还有半点礼法?”
    另一个文官跟着摇头:
    “斯文扫地!士农工商的规矩,全叫这冒黑烟的铁王八毁了!”
    声音不大,但崇祯听得清楚。
    他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朱慈炯刚想回头,被崇祯一把按住肩膀:
    “别生事,上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堆着行李。
    车掌夹起一块蜂窝煤扔进角落的铸铁煤炉,热气顺着底部的铁皮管道直接输送到乘客脚边。
    几个穿旧棉袄的孩子脱了手套围着铁管烤手。
    旁边的大人拍了下孩子的脑袋:
    “别贴太近,烫出泡回去你爹又要抽你。”
    孩子吐吐舌头,手没挪开。
    崇祯坐在角落,伸手摸向脚边的铁皮管,管壁透着源源不断的热气。
    以前京师入冬,顺天府报上的冻死人数每年都有厚厚一摞,最后只能换来一句“着地方即刻赈济”。
    至于地方上到底有没有粮和柴火,他自己也没底。
    如今这根粗糙的铁管,倒是真把热气送到了百姓手边。
    “呜!”
    汽笛拉响,车身一震,站台缓缓后退。
    朱慈炯趴在车窗边喊:
    “爹你快看,外面的房子在跑!”
    朱慈烺赶紧把他拉回座位:
    “别大惊小怪,是咱们的车在跑。”
    周围的百姓听见,都善意地哄笑起来。
    对面端着碗豆腐脑的老汉乐呵呵地搭话:
    “小少爷头一回坐铁车吧?稳当得很,比驴车强。”
    崇祯随口问:
    “老人家常坐这车?”
    老汉点点头:
    “天天坐!每天天不亮就从通州挑豆腐进城,坐一站刚好三文钱。
    以前走大半个时辰,雪天脚都冻僵了。
    现在倒好,一壶茶的功夫就到京师了。”
    崇祯接着问:
    “如今家里的日子过得还行?”
    老汉话匣子一下子打开:
    “那太好过了!靠山王府的新政下来,俺家连着三年没交苛捐杂税了。
    大儿媳妇去了纺织厂,一个月保底三百多宝钞;
    小孙子进了官办学堂,不收学费,还免费发炭笔和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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