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大街小巷，玩家们全都疯了。
铁匠铺的熔炉火光冲天，日夜不熄。
裁缝铺里连根多余的缆绳都被抢购一空。
世界频道里，满屏都是求购晕船药和重金招募水手的喇叭。
所有人都在嗷嗷叫着要出海，急不可耐地想去欧罗巴和莫卧儿爆金币。
镇国靠山王府，书房内地暖烧得正旺。
秦楚盯着半空的系统面板，压根没去管外面那群狂欢的疯子。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本土民生界面上。
此时的版图上，顺天府周边的几个州县，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黄警报。
【提示：京畿宛平县饥民返贫风险极高。】
【提示：地方乡医垄断药材，私塾断层，士绅大肆囤粮。】
秦楚点开数据明细，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船可以晚一天出海。”
秦楚端起热茶盏吹了吹。
“但后方绝不能烂在手里。”
户部尚书倪元璐站在案前，脸色有些发白。
他手里捧着厚厚一沓刚核算完的账册，手抖得厉害。
“王爷，罗刹国首批一千万两现银确已入库不假。”
倪元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
“可造铁甲舰、修京沈铁路、给这群天兵发新军饷，处处都是销金窟啊！”
“您偏要在此时推行‘免农税、免费看病、免费蒙学’的三免新政，国库绝对撑不过半年！”
内阁首辅李邦华也愁眉不展，跟着拱手长叹。
“王爷，自古皇权不下县。”
“百姓世世代代习惯了纳粮服役。忽然全免，日后朝廷若再遇战事需征调，恐生大乱。”
“且此举等于掘了天下士绅的地基，他们必定会群起而攻之啊！”
秦楚放下茶盏，压根没有要跟这俩老头争辩的意思。
“大虎。”
秦楚头都没抬，声音冷硬。
“去传令。”
“让西山大营首批结业的新官，即刻带上城管赴任试点。本王倒要看看，谁敢阻挠新政！”
……
宛平县外，寒风如刀子般刮过。
枯黄的田地连成一片，田埂边的破草棚里，黑压压挤满了面黄肌瘦的老人和孩子。
几个瘦脱相的流民正趴在枯树干上，用生锈的钝刀拼命刮着最后一点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