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车内寂静无声,只有空调发出极轻微的嘶响。
苏晚晚靠在后座,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羊绒披肩,脸上还带着舞台妆卸掉一半的痕迹,露出的皮肤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瓷器般的苍白和易碎感。
鸟巢那场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极致的感官与情感轰炸,此刻如同退潮的海浪,只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沉甸甸地压在她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上。
嗓子眼发干,带着一点灼烧后的微痛,是连续高强度演唱后的正常反应。
身体是空的,情绪却还悬浮在某个高处,没有完全落回地面。
艾米坐在副驾,同样疲惫,但手指仍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处理着演唱会结束后雪崩般涌来的工作信息和各方问候。
司机将车开得极稳,穿过空旷了许多的街道,驶入酒店地下车库的专属通道。
直到刷开套房的门,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苏晚晚才觉得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缓缓落地。
她没有开大灯,踢掉脚上柔软的平底鞋,甚至没力气去浴室,就这么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客厅那张宽大得能躺下一个人的沙发里。
昂贵的真皮面料带着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衫贴上皮肤,让她激灵了一下。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松弛。
就在她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即将沉入那片无边黑暗的睡眠之海时,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中也亮得突兀。
不是工作号的铃声,是私人号码。
苏晚晚皱紧眉头,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瞥了一眼屏幕。
林骏杰。
按理说,这个点,无论是庆祝还是处理后续,都该告一段落了。
她撑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拿过手机,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才接起来。
“喂,JJ?”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电话那头传来林骏杰那同样透着一丝倦意的声音,背景很安静:“晚晚,回酒店了?累坏了吧?”
“嗯,刚躺下。”苏晚晚没多寒暄,直接问,“怎么了?有事?”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林骏杰的声音传来,比刚才稍微正式了一点:“是这样,没打扰你休息吧?我这边,刚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托我问问你,后天,也就是9月29号晚上,有没有可能空出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