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温暖醇厚,如同被岁月打磨过的美酒,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雨后江岸天破晓
老舟新客知多少
远山见竹林芳草
晨风抚绿了芭蕉”
他的歌声,仿佛带着雨后江边湿润的空气,带着破晓时分微凉的天光,带着小舟摇晃的节奏,一下子就将所有人从那个喧嚣沸腾的现代场馆,拉入了那个宁静隽永的古典时空。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富有情感,画面感扑面而来。
他唱罢四句,目光转向身旁的苏晚晚,带着鼓励,也带着期待。
苏晚晚接上。
她的唱腔,也完全变了。
不再是欧美式的力量爆发,也不是电子流行里的空灵迷幻,而是一种她带着浓郁东方韵味的、清冷婉转,却又内蕴深情的唱法。
她的声音像月光,像寒梅的冷香,轻轻吟出:
“寒梅落尽把冬了
衔春的燕想归巢
沿途的景 牵挂的人
两情迢迢”
“归巢”。
这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轻如叹息,却又重如千钧。
那一刻,无数观众忽然懂了,懂了这首歌,懂了这场全球巡演,为何要将终点,定在鸟巢。
不仅仅因为这里是国家体育场,更因为,这巢,是倦鸟的归处,是游子的故乡,是无论飞得多高多远,午夜梦回时,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处惦念。
随着她的歌声,舞台两侧,原本昏暗的乐池缓缓升起。
不是庞大的西洋管弦乐团,而是一个小型的、纯粹的中式乐队。
琵琶、古筝、笛子、箫,还有一架箜篌。
乐师们身着素雅的汉服,低眉信手,奏出潺潺的乐音。
而更令人惊艳的,是伴舞。
不知何时,一队身着各色古风衣裙的女孩,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仙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舞台之上。
她们的发髻如云,衣袂飘飘,或水袖,或执扇,或提灯,随着音乐的流转,翩然起舞。
她们的舞姿并不激烈,而是极致的柔美、舒展、含蓄。
水袖抛出,如同流云;折扇轻摇,仿佛拂过柳梢的春风,莲步轻移,踏在舞台特意营造出的、如水波般荡漾的光影地面上,泛起圈圈涟漪。
她们的舞蹈,与那动态的水墨背景、与台上苏晚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