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苏晚晚如同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又像是掌控一切的女王,在舞台上肆意挥洒。
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鬓发和衣衫,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她的呼吸在激烈的舞蹈和高强度的演唱中变得急促,但声音的稳定度和穿透力却始终如一,甚至随着演出的推进,越发显得游刃有余,充满了一种燃烧生命般的炽热力量。
然而,当演唱会进行到三分之二,情绪经过几轮巅峰的冲刷,观众也略感疲惫之时。
舞台却骤然暗下。不
刚才还激烈闪烁的激光、令人眼花缭乱的LED屏幕,全部熄灭。
连观众席的荧光棒海洋,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静谧所震慑,光芒黯淡了下去。
只剩下舞台中央,一束孤零零的、惨白如月光的定点追光,静静落下。
光柱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三角钢琴。
钢琴旁,立着一支普通的银色立式话筒。
苏晚晚缓缓走入光柱。
她换了一件简单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丝绸吊带长裙。
裙摆垂坠,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脸上的妆容似乎也被擦拭过,只留下最本真的底色,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汗湿,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没有伴舞,没有炫目的灯光,没有复杂的舞台效果。
苏晚晚在钢琴前坐下。
然后,她抬起手,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落在了黑白分明的琴键上。
“叮……”
一个单音。
清澈,冰冷,带着细微的、金属震颤后的回响。
如同深夜里,钟楼敲响的、孤零零的一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极简的、带着空灵电子音效铺垫的钢琴旋律,如同阿尔卑斯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缓慢,冰冷,又带着一种致命的、纯净的悲伤,流淌开来。
前奏并不长,却仿佛将时间都拉长了。
每一个音符,都敲在人心最柔软、也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苏晚晚微微向前倾身,靠近了那支立式话筒。她没有用任何技巧,甚至没有刻意控制气息,只是用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细微沙哑和颤抖的气声,轻轻地,近乎呢喃地,唱出了第一句:
Yelling at the sky, screaming at t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