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观众基本入场完毕,场馆顶棚合拢,外面竟真的飘起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
雨丝轻柔地打在透明的穹顶上,汇聚成细密的水流蜿蜒而下,与场馆内人工营造的水渠,烟雾奇异地呼应起来,更添一份天意般的自然意趣。
“连老天爷都来给晚晚搭景了!”
“这氛围感,绝了!还没开场我就已经醉了。”
晚八点整。
场馆内所有的灯光依次熄灭。
最后一点微光,来自那条人工水渠底部的暖光,映得锦鲤的鳞片闪闪发亮,水面雾气更加迷离。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持续了约十秒钟。
这十秒,漫长得让人心头发紧,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和隐约传来的、外面雨丝敲打穹顶的沙沙声。
然后,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叮咚声,从顶级的环绕音响中漾开,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叮咚声渐渐连成一片,疏密有致,间或夹杂着一声清越的、类似玉磬的脆响。
舞台后方的水墨烟雨长卷,开始缓缓流动,墨色晕染,仿佛真有细雨在画中飘洒。
一束极细的追光,如同破开晨雾的第一缕天光,从舞台最高的吊点缓缓落下,并不直接照射舞台中央,而是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慢慢地,慢慢地向前移动。
光束扫过假山石的棱角,照亮一片湿润的苔藓。
掠过人工水渠的水面,激起一圈朦胧的光晕,抚过青石板路,照亮上面细微的纹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追随着这束移动的光,仿佛它是引领他们进入这场幻境的唯一路标。
光束最终,停在了舞台左侧,一方不起眼的假山石旁。
那里,侧身坐着一个人。
依旧是那身素雅的象牙白旗袍,但在这样清冷的光线下,那白色仿佛也沾染了夜露,显得愈发清泠脆弱。
旗袍的款式似乎有细微不同,开衩略高了些,隐约可见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曲线,在昏暗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一只脚轻轻点地,另一只脚微微蜷起,姿态慵懒而自然,仿佛只是在这自家庭院的水边石上小憩。
她的长发未再绾髻,而是松松散下,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子,松松地挽了半边,其余的青丝如瀑般流泻在肩头臂弯。
她微微侧着头,下颌的线条优美而脆弱。
是苏晚晚。
没有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