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粉丝群体的愤怒，很快扩散成更大的公共讨论。
标签不断被转发。
视频和图片在网络上迅速传播。
有人剪碎丝巾，有人扔掉手袋，有人拍下自己走进门店又转身离开的画面。
这些行为未必能真正影响销售，却会迅速冲击品牌形象。
更糟糕的是，一些合作伙伴开始保持距离。
原本排队等待新品的VIP客户，通过私人顾问表达暂缓提货的意愿，正在谈判的合作项目也被对方提出重新评估风险。
这种变化最初很细微，但在奢侈品行业，信任本身就是最重要的资产。
一旦品牌被卷入丑闻，动摇的往往不仅是舆论。
短短一个交易日结束时，集团市值已经蒸发超过八十亿欧元。
数字冷冰冰地挂在交易终端上。
但每一个百分点的跌幅，背后都是市场信心的流失。
恐慌很快从金融市场蔓延到集团内部。
巴黎总部大楼平日里秩序严谨、气氛从容，员工习惯在安静而优雅的环境里工作。
可那天，几乎每个人的电脑屏幕上都在刷新同样的新闻。
股价下跌的图表不断被转发。
员工之间低声交谈，语气压抑而不安。
而在大楼顶层，董事会会议室的门已经关闭。
里面坐着集团真正的权力核心。
十三位董事。
他们代表不同的资本力量，家族基金、养老基金、主权投资机构以及长期战略股东。
会议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最开始，确实有人尝试替路易辩护。
他们认为事情仍处于调查阶段，不宜过早下结论。
但随着最新报告被送进会议室，气氛逐渐改变。
桌面上的文件里有两样东西最引人注目。
一是实时更新的股价曲线。
二是全球媒体的负面舆情汇总。
法律顾问的意见也十分直接。
如果案件进入刑事诉讼阶段，公司很可能被卷入股东诉讼或监管调查，因为路易同时担任集团董事和多个子公司的负责人。
这意味着问题不再只是个人名誉。
而是集团治理结构。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董事会主席开口。
那是一位年过七十的荷兰裔商人，说话语气始终温和，但此刻明显带着压抑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