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可以支持好几个前沿研究课题,可以为几十个像比利一样的孩子提供最好的医疗支持和临终关怀,可以让他们的家庭在绝望中喘一口气。
对她而言,这只是账户里数字的一次变动。
一次甚至不会影响她任何生活品质的变动。
点击确认的瞬间,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波澜壮阔,没有行善的自我感动,也没有计算回报的功利权衡。
只有一种很淡的、很轻的平静。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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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床头灯发出暖黄的光晕,和平板电脑屏幕渐渐暗下去的微光。
她靠在床头,没有立刻睡觉,也没有再去看那些喧嚣的社交媒体。
目光有些放空,落在对面墙壁上一幅抽象画上。
画布上是大片泼洒的、浓烈到近乎痛苦的蓝,中心却有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金色,像是无尽深海底部,偶然折射进的一缕阳光。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伸出手,拿起了平板。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找到了刚才那个视频的记录,再次点了进去。
视频重新开始播放。
比利苍白的笑脸,粗糙的道具,小镇居民们憨厚而真诚的面孔,那些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表演……
画面再次流转。
这一次,她看得更慢,更仔细。
看蝙蝠车发动时冒出的其实是洗衣液瓶子做的假烟雾,看小丑的假发差点在打斗中被扯掉,看比利说完台词后,忍不住看向镜头外爸爸妈妈时,那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羞涩的眼神。
视频又一次在比利那个灿烂的笑容中结束。
苏晚晚静静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这一次,她没有立刻退出,也没有让视频自动重复播放。
她只是看着,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
然后,很轻很轻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标准的、面对镜头的笑容,没有经过任何角度的练习和修饰。
它很淡,很短,像冬日湖面悄然裂开的一道细纹,转瞬即逝。
眼角甚至没有弯起,只是唇边那一点点几不可察的弧度,却让整张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冷淡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
黑色的眸子里,映着屏幕熄灭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