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层层叠叠的华丽包装,深蓝色天鹅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枚宝石。
即使在这并不特别明亮的光线下,它也瞬间攫取了所有的视线。
主体是一颗罕见的红宝石,未经过多切割,保留了晶体内部天然的、如同星空般的细微包裹体,在光线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苏晚晚当时只看了一眼,便让艾米原样收起,锁进了保险柜。
并非不动心于它的美丽,而是太清楚这份礼物背后所附着的东西,
那种自以为是的深情,那种用金钱和品味包装起来的占有欲,那种我给予,你必须接受的傲慢。
她伸出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颗冰凉的红宝石。
触感光滑,沁着寒意。
然后,她收回手,盖上了盒盖。
动作干脆,没有一丝留恋。
“艾米,”她抬起头,带着浓重的疲惫,“明天一早,找个可靠的工作人员,把这个,”
她点了点桌上的蓝色盒子,“给路易送回去。”
艾米立刻点头:“好的,晚晚姐。需要附上回礼或者卡片吗?”
这是常规的社交礼仪,退回贵重礼物时,有时会附上价值相当的礼物或措辞委婉的谢绝信。
苏晚晚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不用。”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下,“如果他问起,或者你需要转达什么,就告诉他,”
她抬起眼,看向艾米,也仿佛透过她,看向那个纠缠不休的男人。
“我们不是合作伙伴,更不是朋友。”
“所以,不必再费心。”
语气平淡,没有怒气,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划清一条界线。
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决绝,更不留余地。
艾米郑重地点头,将苏晚晚的话重复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小心地收起那个深蓝色的盒子。
“我明白了,晚晚姐。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事情交代完,那股强撑着的力气似乎也耗尽了。
演出持续数小时的巨大精力消耗,情绪的大起大落,以及与路易周旋带来的心理疲惫,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她。
苏晚晚感到太阳穴在隐隐作痛,眼睛又干又涩。
“我去洗个澡。艾米,媒体那边你处理,除非有特别紧急的,其他都明天再说。”她揉着额角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快去休息,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