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缓缓脱离地面,最初的颠簸过后,迅速变得平稳,开始爬升。
视野陡然开阔。
整个曼哈顿的璀璨夜景,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缀满钻石和宝石的黑丝绒沙盘,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舷窗之外。
帝国大厦、克莱斯勒大厦、世贸中心一号楼……
那些在电影和明信片上看了无数次的著名地标,此刻如同发光的积木,安静地矗立在棋盘般的街道网格之中。
就在苏晚晚乘坐的直升机爬升、转向,朝着上东区她公寓的方向平稳飞去时,洛克菲勒中心NBC大厦楼下的街道上,夜色已深,但人流尚未完全散尽。
路易依旧倚在他那辆深蓝色的宾利慕尚旁。
昂贵的驼绒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
他手里捧着的那一大束厄瓜多尔枪炮玫瑰,在初冬纽约的夜风里,依旧娇艳欲滴,每一片花瓣都透着金钱精心养护的完美,与他此刻脸上越来越明显的不耐烦,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初的那种胸有成竹的、带着点猫捉老鼠般戏谑的期待,早已被不断流逝的时间消磨殆尽。
他时不时抬起手腕,看着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表盘上模拟的星辰静谧运转。
而他的耐心,却已濒临耗尽。
苏晚晚没有回复他之前那条道歉的消息,也没有任何人从那个安保严密的员工通道出来给他哪怕一个口信。
只有越来越冷的夜风,和周围那些逐渐散去、却依旧不时向他投来好奇或探究目光的零星人群和狗仔。
这种被彻底无视、仿佛他的一切举动都只是空气的感觉,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感到恼怒。
他路易,何时被人如此晾在一边过?
就在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考虑是否要让助理直接联系节目制作人或她的经纪人,施加一点恰当的压力时,
“嗡!”
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从头顶传来,压过了街道上的嘈杂。
路易几乎是下意识地,和其他几个尚未离开的路人一样,抬起了头。
只见NBC大厦的楼顶,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拔地而起,螺旋桨在夜空中划出清晰的圆形光弧。
它平稳爬升,在空中稍作悬停调整方向,然后便朝着上东区的方位,毫不犹豫地飞去,很快融入曼哈顿璀璨的夜空背景之中,只剩下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