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暗下又亮起,过渡音乐换成节奏轻快的鼓点。
观众一边抹眼泪,一边互相拍肩,刚刚那句“好骗吗?”像一根针,扎得人又疼又笑。
大家都在等,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幕布再次拉开。
舞台一下子变得很普通。
一间典型的美国街头便利店。
货架挤满零食饮料,收银台旁摆着热狗机和关东煮桶,灯光偏黄,背景循环着一首甜得发腻的流行歌。
墙上贴着打折广告,甚至连地面都刻意做旧。
和刚才那间荒诞的真诚教室相比,这里朴素得近乎无聊。
但观众的视线,很快被收银台后的人吸住。
苏晚晚。
这一次,她穿着暗红色polo衫,卡其色工装裤,尺码明显偏大。
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没打理好地垂在耳侧。
妆几乎没有,整个人在便利店灯光下显得素得过分。
她看上去,像个普通打工人。
观众已经开始笑,反差太明显。
但真正的笑点,还没开始。
她站在收银台后,腰背笔直,像在参加颁奖礼。
下巴微抬,目光沉静地盯着面前的扫码枪。
那不是扫码枪。
在她眼里,那仿佛是一柄权杖。
第一位顾客上场,一名无精打采的上班族,拿着饮料和薯片。
他把东西往台上一放。
苏晚晚缓慢地低头。
那种缓慢,是舞台剧级别的慢。
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那瓶饮料,动作像是在触碰一件博物馆文物。
她调整角度,对准红光。
“嘀。”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声。
她却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居然泛着水光。
观众爆笑。
她微微点头,像在回应不存在的掌声。
上班族卡司整个人僵住。
她再拿起薯片。
同样的仪式感。
“嘀。”
她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仿佛承受巨大情绪。
“五块四毛九。”顾客小心提醒。
苏晚晚抬头。
那目光锐利得像在听战场汇报。
“先生,”她低声开口,语调沉稳,“您确定,只用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