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在凌晨时分掀起过一场混乱的办公室,此刻看起来几乎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
地毯换成了新的,绒毛细密柔软,踩上去几乎不留痕迹。
墙面重新粉刷过,灯光一打,昨夜留下的凹痕与裂纹被彻底抹平。
书架上的陈设重新摆放,角度分毫不差。
就连空气里都被喷上了恰到好处的香氛,压住了那股属于愤怒、失败和昂贵酒精混合过的残余气味。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在空气的深处,仍旧隐约残留着一丝说不清的压抑感。
像是一场雷雨过后尚未散尽的低气压。
丽莎坐在办公桌后。
白色西装外套线条利落,扣子一丝不苟,金发盘得极紧,没有一根碎发逃逸出来。
她的背脊笔直,像一条被精心校准过的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不自觉收敛呼吸的冷静气场。
办公桌上,一杯黑咖啡已经彻底冷却,表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她没有碰。
电脑屏幕上,昨晚的节目片段正在循环播放。
画面被剪辑过,节奏刻意放慢。
麋鹿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收束,观众席几乎屏息。
她的歌声响起,低沉、克制,却像是顺着麦克风直接钻进人心底。
镜头不断切换,扫过观众泛红的眼眶、攥紧的双手、下意识前倾的身体。
最后,是票数定格的画面。
蓝色光柱几乎顶到屏幕上沿,而红色那一侧,孤零零地停在下方。
394。
106。
丽莎的目光停在那串数字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是她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节奏极轻,却规律得近乎刻意。
一夜过去,舆论已经完成了第一轮发酵。
星环娱乐的公关团队没有闲着,大量水军与营销号被投放出去,虽败犹荣,对手过强,风格受限等词条被反复强调,试图为德里克保留最后一层体面。
但效果并不理想。
真正占据热榜的,是另外一些词。
“被碾压”。
“票数断层”。
“黑狮什么时候被淘汰”。
更糟糕的是,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乐评人和音乐自媒体,开始站队了。
他们用专业术语,将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