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持人声音还在尾音里回荡,当观众席的欢呼像潮水一样拍打舞台边缘时,黑狮已经转过身。
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突兀。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更没有回头去看那块依旧亮着的舞台中央。
那里灯光灼目,胜利者正被掌声与音乐包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那一刻而存在。
他不属于那里了。
黑色的披风在转身的一瞬间掠过光影边缘,又很快被后台的昏暗吞没。
他的步伐极重,像是踩着什么无形的东西往前走,每一步都带着被压抑到极限的怒意。
那不是单纯的失败感、
而是一种被当众剥夺、被迫对比、被踩着脸展示的屈辱。
后台通道狭长而冷清,顶灯间隔很远,光线一段一段地落下,照在他那只狮首面具上,投射出夸张而狰狞的影子。
狮子的眼眶在阴影中显得空洞,仿佛连怒火都被挤压在面具之下,无处宣泄。
有工作人员试图靠近。
“德里克老师,水,”
话还没说完,对方就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种本能的退缩。
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冷、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钢丝,稍有触碰就会断裂。
没人再说话。
他一路向前,几乎是撞开了那扇通往艺人区域的隔音门。
门板在身后重重合上,将舞台上残余的欢呼、音乐、主持人的高昂语调全部隔绝在外,只剩下走廊里空旷而回荡的脚步声。
他没有停在休息室。
那间贴着他名字、摆满矿泉水和毛巾的房间,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甚至没有摘下面具。
短暂的停顿后,他重新拉开门,无视门口经纪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径直走向电梯。
按钮被他按得很用力,红色的指示灯亮起的一瞬间,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电梯下行。
数字一层层跳动。
直到地下停车场。
深夜的城市已经褪去喧闹,霓虹依旧亮着,却显得疲惫而遥远。
黑色的车门被拉开又甩上,引擎声短促而低沉,随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时后。
星环娱乐总部大楼,只剩零星几层还亮着灯。
其中一扇窗,是他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