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舞台上那种刻意制造的明亮,也没有观众席传来的喧闹声,空间显得安静而封闭。
厚实的隔音门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仿佛刚才那场席卷整个演播厅的风暴,与自己无关。
此时此刻,苏晚晚坐在沙发一角。
麋鹿的面具已经被放回到黑色的收纳箱里,箱盖虚掩着。
她换回了自己的常服,深色针织衫,简单的长裤,整个人从舞台上那种锋利、危险的存在感里退了出来,只剩下属于她本人的轮廓。
一杯温水被她握在手里。
水温并不烫。
不过,她没有急着喝,只是握着,让那点温度一点点传进掌心。
随后小泯一口,温水随着喉咙下滑,缓慢地安抚着因为高强度演唱而依旧有些发紧的声带。
身体里,胜利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
那不是兴奋,更像是一种惯性。
演出结束后,精神还保持在高度集中的状态,暂时无法真正放松下来。
她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稳。
但心跳却还比平时略快一些。
按照合约流程,她已经是本期歌王,拥有保留面具、直接进入下一期卫冕赛的资格。
节目组接下来会有一整套标准化的沟通流程。
时间、曲目范围、排练安排、保密条款。
这些她都熟。
但她同样清楚,有些事,不会写在合同的明面上。
敲门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不重,不急,节奏克制而有分寸。
苏晚晚抬头,放下水杯:“请进。”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并不是她的助理,也不是普通工作人员,而是一个让她意外的人。
节目执行制片人,杰克·威尔逊。
杰克反手关上门,动作很轻。
他大约五十岁出头,身形保持得很好,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没有领带,整个人显得随意却不失精致。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几乎看不到白发。
但他的眼神却带着明显的阅历感,锐利,却并不咄咄逼人。
那是一种长期处在决策位置上,习惯于掌控节奏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苏小姐。”他先开口,语气温和,“打扰了。”
“没有。”
苏晚晚站起身,礼貌地点头,“威尔逊先生。”
杰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