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灯光很亮，冷白色的光线落在桌面，映出她略显疲惫的侧脸。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点下接听键，同时按下了免提。
“喂，庄浩老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庄浩的声音。
“苏晚晚。”
他的嗓音明显沙哑，“国内的事，你应该都看到了吧？”
“嗯，在看。”苏晚晚点了点头，“视频我也看了。谢谢您，庄老师。”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些：“也替我向雨桐姐说声抱歉，把你们卷进来。”
庄浩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苦笑。
“不说这个。”他说，“该道歉的是我们。”
“要不是当年那点破事，也不会让人抓着不放，拿你出来做文章。”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整理措辞。
“我刚才那条澄清视频，效果还行，舆论开始松动，但不彻底。”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变得谨慎而郑重，“苏晚晚，我得跟你商量一件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公关总监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我这边，还留着一些以前的记录。”庄浩继续说道，“你去美国之前，我们聊音乐、聊方向、聊出路的聊天记录；”
“《泡沫》那件事之后，我们怎么沟通的，怎么帮你找机会的都在。”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还有，我当年第一次把你的音乐片段发给凯斯，他回我的那封邮件，我也还能找到。”
“时间戳、原文都在。她在邮件里明确提过，是被你的作品打动的。”
电话那头停住了。
“这些东西，”庄浩说，“能把时间线、关系、事情经过说得很清楚。”
“但它们涉及你的隐私，也涉及凯斯。我必须先征求你的同意。”
他说得很慢，很认真。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们就不放。现在发出去，确实是效果最好的时候，但前提是，你点头。”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公关总监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开口，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苏晚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会议室一侧的屏幕上。
实时舆情监控还在刷新，恶意的、揣测的、污秽的字眼一条条滚过。
有人用最轻佻的语气，讨论她的上位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