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专门用来放大人的不堪。
他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那一脚并不致命。
医生检查后确认没有内脏损伤，只是软组织挫伤，需要休息几天，避免剧烈活动。
王哲点头，敷衍地应着。
身体上的疼痛，他并不在意。
真正让他难以忍受的。
是屈辱的回忆。
回忆里。
那间灯光明亮的媒体中心。
那无数双同时转向他的眼睛，那些没有恶意却毫不掩饰疏离与厌恶的目光。
还有那个高大的ESPN记者。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时，脸上的冷意，像是根本没把他当成一个同行。
然后，是那一脚。
不是冲突，是极其明确、极其直接的否定。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愤怒。
只感到一种被彻底剥光、丢在聚光灯下的羞辱。
他，一个《星闻快报》的资深记者，在国际顶级媒体云集的场合，被人当众踹翻在地。
没有人为他出头。
没有人替他说话。
甚至连那点同行相护的虚假体面，都没有。
想到这里，王哲喉结动了一下，胸腔里泛起一阵压抑的酸涩。
他偏过头，看向诊所白得发冷的墙壁，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失败。
他此行真正的目的，从来就不是那场中场秀本身。
而是苏晚晚。
一个从华语市场走出来、却在短时间内完成资源跃迁的名字。
一个身后始终笼罩着模糊背景。
一个如果能被撕开一点裂缝，就足以让国内娱乐版面沸腾的标的。
他为此飞了十几个小时。
熬夜准备问题，反复推演每一种可能的回答。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得到。
苏晚晚的回应滴水不漏，退场干脆利落，甚至连失态都没有给他留下。
空手而归。
还带着一身伤。
这不是他能接受的结局。
灯光下，王哲慢慢坐起身，腹部的拉扯让他皱了下眉。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映出他眼底那点尚未散去的阴影。
他没有第一时间看新闻。
而是点开了相册。
里面，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