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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说出口的庆幸。
    庆幸这回被扔在桥东的人不是自己。
    但他们也知道,如果没有人留在这边,他们这些人连上桥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个炮兵少尉过桥前停了一下,把抱在怀里的木箱子放到地上。
    “引信和信号弹。”
    “都给你们。”
    他停了一下,又从大衣里摸出一瓶酒。
    托卡伊甜酒,老酒,瓶身已经裂了一道细纹。
    “镇公所地下室翻出来的。”
    “顺手留给你们。”
    施罗德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谢了。”
    少尉什么都没说,转身过桥。
    这已经是这地方最好看的告别了。
    施罗德笑着对丁修说道。
    “看看那表情,好像我今晚就得挂在这儿给他们照路。”
    丁修没接话。
    因为大概率真是这样。
    桥头忙到中午,最后一批重伤员终于过了桥。
    工兵下士也到了。
    他带着三个人,背着炸药包和起爆器,趴到桥墩下面开始安药。
    做这活的时候,桥上还不断有人过,车轮和履带就在他们头顶一米多的地方轧过去,碎石和泥往下掉。但那几个工兵一句废话没有,埋头就干。
    干完以后,下士从桥洞里爬出来,走到丁修面前。
    “桥炸药装好了。”
    “起爆器在西岸掩体里。”
    “六点前,我不炸。”
    “六点后,你们这边只要还有活人打信号,我再等一点。”
    “最多六点半。”
    “再晚,苏军一旦压上桥面,我也得炸。”
    丁修点点头。
    “明白。”
    “六点半前,我们尽量不死绝。”
    下士听完这句话,也没笑。
    只是盯着丁修看了一秒,然后转身带人回西岸。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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