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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校刚想说话。
    丁修开口了。
    “够了。”
    声音不大。
    但谷仓里一下就静了。
    不是因为他声音高。
    是因为所有人都认得他。
    卡尔·鲍尔。
    骷髅师那条从东线一路咬到现在还没死的疯狗。
    脖子上挂着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
    活过了莫斯科、勒热夫、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切尔卡瑟、华沙、布达佩斯和巴拉顿湖。
    这样的人,只要一开口,别人就会听。
    丁修从后排走到前面,看了一眼桌上的命令。
    又看了一眼那个军官手里被扯断的袖标。
    “别撕了。”
    那个年轻军官咬着牙。
    “你让我忍?”
    “我让你把它戴好。”
    丁修伸手,把那截被扯松的袖标从他手里拿过来,重新按回他的左臂上。
    他动作不快。
    也不重。
    但所有人都看着。
    “这不是给柏林戴的。”
    丁修说。
    谷仓里没人说话。
    只有外面的风拍在破木板上的声音。
    “也不是给那个躲在地下的人戴的。”
    他抬起头,看着这一张张脸。
    “你们还没看明白?”
    “摘不摘这条带子,跟我们活不活,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要的不是一条布。他们要的是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甩到我们头上。”
    “仗是他们下令打的。”
    “人是他们送去死的。”
    “现在输了,他们不敢说自己错了,只敢说,是我们不配。”
    有人握紧了拳头。
    有人把头低了下去。
    还有人死死盯着桌上的命令。
    丁修继续说。
    “行。”
    “他们要摘。”
    “那是他们的事。”
    “但在我们自己这儿,这东西不能摘。”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袖口上的袖标。
    “这不是荣誉。”
    “荣誉早在东线的雪地里埋干净了。”
    “这也不是帝国的奖赏。”
    “帝国现在连给我们发双靴子都费劲,哪来的奖赏。”
    “这是记号。”
    “是给活人看的,也是给死人看的。”
    他转过头,看向谷仓门外那片灰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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