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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罗德不确定地说,"或者是去美国人的战俘营?听说那边的伙食不错,哪怕是战俘每天也有午餐肉吃。"
    "战俘营?"
    丁修摇了摇头,手指弹了弹那枚双剑银橡叶勋章,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带着这玩意儿,美国人也不会给我午餐肉的。"
    "我们会去纽伦堡。"
    丁修说出了那个地名。
    "那里有个法庭。会有很多戴着假发或者耳机的法官,坐在高高的台子上。然后我们会站在被告席上。"
    "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
    丁修的嘴角勾起一抹荒谬的笑意。
    "那是荣誉啊,施罗德。你想想,一个大头兵,能和统帅百万大军的元帅们一起被绞死,或者被枪毙。这难道不是一种'荣幸'吗?"
    "呸!"施罗德吐了口唾沫,"那种死法太窝囊了。像只被宰的鸡。"
    "是啊。太窝囊了。"
    丁修叹了口气。
    他不怕死。
    从莫斯科的雪原到现在,他已经死过无数次了。这具躯壳早就该烂在泥土里了。
    但他不想那样死。
    不想像个罪犯一样,在闪光灯和法官的审视下,被套上绞索,踢开脚下的凳子,然后像个钟摆一样晃荡。
    那太丑陋了。太不体面了。
    "所以我更喜欢另一种。"
    丁修看向东方。
    维斯瓦河的对岸,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深处,有着数不清的篝火。那是苏联红军的阵地。
    那是罗科索夫斯基的部队。那是朱可夫的部队。
    那是他在莫斯科、在勒热夫、在库尔斯克、在切尔卡瑟一直面对的老对手。
    "死在他们手里。"
    丁修喃喃自语。
    "被一发T-34的炮弹炸碎。或者是被喀秋莎火箭炮覆盖,连渣都不剩。"
    "那样也不赖。"
    至少那是战士的死法。
    那是干净的。
    火药的高温会瞬间气化所有的罪恶和肮脏。
    不需要审判,不需要辩护,不需要面对那些被杀者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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