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里。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至少要走三个小时。"
"那就走三个小时。"
丁修折好地图,塞回怀里。
"苏军不会太深地追击。"
穆勒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丁修用望远镜指了指远处那些停在原地的T-34。
"看他们的行为。停下来了,没有趁胜追击,在等侧翼部队到位。”
“这说明他们的指挥官是个谨慎的人。谨慎的人不会让坦克在夜间钻进废墟群里追散兵。"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他们要的是整条防线。我们只是防线上的一颗钉子。”
“钉子拔了,他们会继续往前推,不会浪费时间去追一颗生锈的钉子。”
穆勒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逻辑说得通。
"但万一他们追呢?"
"那就让走在最后的人负责迟滞。"
丁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用地雷和绊线。我们还剩几颗S型跳雷,布在撤退路线后面。够让追兵踩上一两脚的。"
"谁走最后?"
"我。"
穆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丁修那双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去通知施罗德。"丁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让他带一排先走。五分钟后,你带二排的人跟上。重伤员分散到各组里,能走的自己走,走不了的……"
他停顿了一秒。
"让他们自己选。"
穆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应了一句"明白",转身钻进了交通壕。
丁修独自站在战壕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附近,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种浑浊的暗红色。
那种颜色和地面上燃烧的废墟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施罗德很快就到了。
这个满脸刀疤的老兵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卷,手里提着一支波波沙冲锋枪,腰间还挂着那把从没离过身的猎刀。
"头儿,要跑路了?"
施罗德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