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赞站在原地,扶着受伤的萨乌罗,看着罗伊等人迅速登船,没有再次阻拦。
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愤怒、迷茫、动摇、疲惫……种种情绪交织。
罗伊的话和海面上燃烧的平民船只,如同两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一直紧闭的、质疑的门。
萨乌罗虚弱地开口,“库赞……我觉得……他说的……未必全错……海军……或许真的需要改变……”
库赞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用能力为萨乌罗稳定伤势。
萨乌罗见此,暗自叹了口气,推开库赞的双手,
“我也该走了!”
“萨乌罗……”
方舟箴言的舱门关闭,引擎启动,暗金色的船身开始泛起微光,缓缓离地。
罗伊站在舷窗前,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奥哈拉岛(部分区域已成火海),以及海岸边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最后对着库赞的方向,用扩音设备留下了一句话,声音清晰地传了下去,
“库赞,当有一天,
你看清了这身军装背后真正的肮脏,当你想寻找一条不同的道路时……
我会再来邀请你。我的船上,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说完,方舟箴言加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
冲破逐渐笼罩奥哈拉的硝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海岸边,库赞仰头望着飞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只有远处奥哈拉岛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在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摸了摸脖颈上那道浅浅的、已经止血的刀痕,又看了看海面上逐渐熄灭的船只残骸火光,
最终,深深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不同的道路吗……”他低声自语,眼神中的迷茫,似乎更深了。
方舟箴言冲破云层,将燃烧的奥哈拉岛和那片被硝烟与悲伤笼罩的海域远远甩在身后。
船舱内,气氛沉重而压抑。
获救的学者们,包括克洛巴等年轻人,大多瘫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无声地流着泪。
他们虽然活了下来,但家园被毁,师长同仁罹难,毕生研究的圣地化为焦土,这种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有人抱着从岛上带出的、仅有的几本贴身笔记,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妮可·奥尔维亚紧紧搂着女儿罗宾,母女俩相拥而泣,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对奥哈拉和逝去同胞的无限哀伤。
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