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又闭上眼睛,连话也不想说了。
“我今天去看了两身衣裳。”微生月忽然开口,笑眯眯地道:“加起来也就二十七两。”
李玄武下意识地算了起来。
二十七两,也就是两万七千文,按照如今一天一百文来算,他要在这里干两百七十天?
“多谢国师体谅。”他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要知道好一些的衣裳,上百两一件的都有。比如他平日里在宫中穿的衣裳,京城中一些公子小姐们穿的衣裳。
以国师的身份,穿一百两以上的才算合身份,可今日看的居然才十几两一身?
他觉得国师这是在体谅自己。
或者说,是想到他太没用了,根本赚不了什么银钱,这才看了普通的衣裳。
半晌没听见声音,他扭头,就见房间里空空如也。
国师不知何时又走了。
这一晚,李玄武头一次没有洗漱就直接躺下了。
到了第二天,他浑身酸痛地朝码头走去。
今天依旧是扛米。
大概是一夜过去,有些缓过来了,或者说有点适应了,李玄武的情况比昨日稍微好一点。
快到了下工时间,所有人都在频频张望,满脸期待。
今日是第三天,不仅要结三百文工钱,还会把他们交过去的三百文退回来,还有三天共计一百五十文的吃饭钱。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只是等了又等,直到天色暗下来,都没有看到丁有福的身影。
“这、这人呢?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有人慌了神。
其余人也都紧张了起来:“不会吧?这可是严老爷的船!还有这么多货没搬完呢。”
李玄武扭头,看向从头到尾都神色平静的微生月,忽然觉得国师应当是知道些什么。
众人站不住了,就在商量着去严老爷家的铺子讨钱时,丁有福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
“都嚷嚷什么呢?谁说不给你们结工钱了?”
见他出现,众人安下心来。
“第三天了,该把工钱给我们了吧?”
丁有福摆摆手:“你们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今日有事耽搁,没来得及去钱庄换那么多铜板。等明日吧,明日一起给你们。”
众人想要说什么,丁有福眯起眼睛道:“若有人不信我,现在就跟我去钱庄等。只不过之后这活计,怕是请不起你们这些大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