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一次上门就敢骂长辈，以后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骂？”
“滚！现在就给我滚！”
孙梦佳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明明是为了维护这个家，为了给江辰出气，结果却被赶出门。
她张了张嘴，眼圈瞬间红了，那股子委屈劲儿涌上来，但硬是被她咬着嘴唇忍住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
江辰急了，一步挡在孙梦佳面前。
“她也是为了维护我，是二婶先挑事的，你们怎么不说二婶？”
“难道年纪大就能肆无忌惮的撒泼？”
“之前不说，是给她面子，她是个什么人你们不清楚？”
“你闭嘴！”
“你还有脸说！”
“这就是你找的好对象？”
“才十九岁就不上学了，我看她是没人管教野惯了，把你也带坏了。”
“江辰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让她走，你就跟她一起滚，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这话说得太重了。
重到连在那撒泼的二婶都忘了嚎了，愣愣地看着发飙的大哥。
江辰老妈哭着去拉老爸：“你干啥啊，大过年的，辰辰才刚回来。”
“你也闭嘴！慈母多败儿，都是你惯的！”
老爸一把甩开老妈，背过身去，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对于他这种传统了一辈子的农村男人来说。
“面子”和“规矩”大过天。
哪怕二婶再不对，那也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事。
但孙梦佳作为一个还没过门的媳妇，当众骂长辈，这就是“没规矩”，就是打了他的脸。
更何况，那一句句“操尼玛”，实在是太刺耳了。
他和江辰妈妈都是从来不说脏话的，听见孙梦佳经常爆粗口，早就不满意了。
屋里一片死寂。
江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地上那件沾了灰的皮衣。
他弯下腰，默默地捡起皮衣，拍了拍上面的土，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转身，牵起了孙梦佳冰凉的手。
“走。”
只有一个字。
孙梦佳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老头，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一切就都变成这样了。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