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语蔚抬着泪眼,声音凄厉,搬出自己最后的底牌:“就算你不考虑我,也得考虑还有安安吧。安安还那么小,他那么乖巧懂事,不能没有妈妈啊!”
季书华垂眸看着脚边崩溃癫狂、狼狈不堪的顾语蔚,眉心紧紧拧起,眼底翻涌着挣扎、心疼与无奈。
二十多年的相处确实有些情分,更何况她还是安安的母亲。
那可是他们顾家唯一的小金孙。
季书华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怒意,低头看着顾语蔚,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呵斥:“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证据摆在眼前,全网人都看着,你到现在还想着推卸责任!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差点拖垮整个顾家!”
骂完这句,季书华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叹了口气,拂开她的手,转身快步追出病房。
走廊里,顾津言还没走远。
季书华快步追上他,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语气疲惫又无奈:“津言,妈知道这次语蔚犯下大错,罪无可恕,我也生气、也失望。但你看在安安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吧。那孩子太小了,离不开母亲,他是你的亲生骨肉,是顾家唯一的嫡脉,给孩子留一个完整、安稳、健康的成长环境,好不好?你忍心让他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