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屿行心底的担忧怎么也压不住,在温若面前不厌其烦地再三叮嘱,将山里的路况、调研的注意事项和日常起居的种种细节,一字一句反复交代了数遍。直到确认温若全部记住了,他才勉强让她走了。
过去的一路不仅路途遥远,而且非常颠簸。
一行人先是搭乘飞机,再转乘长途火车,颠簸许久后又换乘乡间大巴,兜兜转转,历经整日的奔波,才终于在傍晚抵达病例所在的小镇。
可惜天公不作美,刚落脚,淅淅沥沥的山雨便骤然落了下来,灰蒙蒙的雨雾霎时笼罩着整片山林。
雨天路滑,又马上到晚上,随行的工作人员便小心上前提议,今天能不能先不进山,先在镇上休整,等雨停之后,再入山开展调研。
他们这些人都是陈明生亲自挑选的,自然也被交代了要保证温若的安全。能被陈助理这么在意、再三叮嘱的人,想必肯定来头不小,脾气也会很大。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他们也都秉承着小心谨慎的语气。
哪知,温若却十分好说话,当场便同意了他们的建议,还说:“听你们的,你们是专业的。”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有些诧异,谁都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说话。但大家劳累一天,也折腾不动了,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
放下东西后,温若打算给谈屿行打一个视频。因为他再三强调,确认好住的地方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打电话,温若没忘记。
几乎是微信响的一刹那,谈屿行就接了。
镜头里,温若笑着和他打招呼,表情很开心,看起来心情不错。
谈屿行刚才已经接到陈明生但汇报了,见她听从安排,没有半分任性莽撞,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紧绷的神色舒缓了不少。
可当镜头不经意扫过她临时居住的民宿,见到斑驳的墙壁和朴素陈旧的陈设时,那份刚放下的心疼瞬间又席卷上来,密密麻麻堵在胸口。
“怎么住在这种地方?”谈屿行拧眉。
“这已经是这个镇上最好的旅馆了,挺好的,”温若和他解释,“而且镇上的人都很淳朴,民宿的阿姨也很照顾我,饭菜也吃得习惯,你不用担心我。而且还有杨玏在旁边呢,真的没事。”
她都这么说了,谈屿行也就没再问,主要是不想影响她的心情。
他干脆换了话题:“今天奔波了一天,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不算累。”温若回。
两人就这么隔着屏幕,又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