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没人说话。
罗湖大厦的主体结构已经全面封顶,正处于内部硬装最关键的阶段。
那四台德国产的蒂森克虏伯高速客梯是整栋大厦的门面。
没有电梯,高层商铺根本没法招商,所有的装修进度全得停滞。
每天的停工损失,算下来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林软软紧捏着大哥大。那上面还能看到老陈粗糙手指按压留下的汗印。
“去查查这个马处长的底细。”林软软对前面开车的大牛下达指令。
大牛握紧方向盘回应,“嫂子,刚才老陈在电话里提了一嘴。
这马处长原名叫马建国,调来海关不到三个月,听说他在北边有很硬的亲戚关系。
这人极度贪财,这几个月凡是从蛇口港进的大型设备,全被他以配额不足的理由卡过。
不交保证金,东西就在露天货场里烂着。”
霍铮坐在林软软身旁,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把人护在怀里。
“到了海关我先去要人,他不放行,我就查他的办公底账。”霍铮低声说。
林软软摇了摇头。
“霍铮,你现在是管委会的人,直接冲撞海关是犯大忌的事情。这种小鬼难缠的戏码,交给我来处理。”
蛇口海关大院门禁森严。
大牛停稳车,林软软从包里拿出一份李家出具的进口设备报关单副本。
她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下车,霍铮紧跟其后。
海关进口处的办公区在三楼。
走廊里站着几个满脸焦急的外贸老板,全都是被卡了批文在这里求爷爷告奶奶的。
林软软走到处长办公室门前。门开着一条缝。
屋里摆着真皮大沙发,马建国正仰躺在老板椅上。
他是个胖子,头发用发油梳得锃亮,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
“叩叩叩。”林软软敲响了门。
马建国掀开眼皮看了门外一眼。
看见林软软那身干练的装扮,还有身后站着的霍铮那铁塔般的身板,他慢慢放下紫砂壶坐直身子。
“找谁?”马建国开口问,声音拖得很长。
林软软径直走进去,把报关单复印件放在办公桌上。
“马处长,我是软铮集团的林软软。
李家名下那四台德国客梯,一直放在一号港口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