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抱着一摞文件从门外走进来,把一份最新的省城报纸放在茶几上。
“老板,李德海那个红星纺织厂要被省城法院公开拍卖了。”
阿秀指着报纸角落的一则豆腐块声明说。
林软软放下手里的算盘,拿起报纸扫了两眼。
红星纺织厂是轻工业里的一块大肥肉。
虽然李德海管理混乱,但厂子里有八十台九成新的织布机,还有一整套完整的后勤设备。
“阿秀,你去通知大牛备车,我们今天去省城。”林软软把报纸折好放进包里。
阿秀有些犹豫,小声问了一句。
“老板,咱们是做建材和地产起家的,这纺织业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再说,那厂子之前被港商大飞坑过,名声已经臭了,现在谁去接盘谁倒霉。”
林软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特区现在满大街都是建筑队,轻工业却是个空壳。
特区要发展,将来衣食住行全得跟上。
那些机器在别人眼里是烂摊子,但在我手里,就是下蛋的金鸡。”
中午时分,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平稳地停在省城法院招待所门口。
大牛下车拉开车门,霍铮先迈出长腿,随后伸手把林软软扶了出来。
林软软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暗红色风衣,踩着黑色细跟皮鞋,头发高高盘起,透着股干练利落的派头。
拍卖会现场设在招待所二楼的会议室,里面坐了二十多号人,多是省城本地的商贾和倒爷。
林软软和霍铮走进会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前排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软软几眼。
这人是省城宏达贸易的钱老板,以前跟李德海有些交情。
“这位面生啊。女同志也跑来凑这种热闹?”钱老板手里盘着两对核桃,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林软软没搭理他,低头翻看手里的起拍资料。
钱老板见她不接话,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红星纺织厂就是个晦气地方,李德海在那折了本,连命都搭进去了,我劝你们外地人还是别乱碰水深的东西。”
霍铮冷冷地扫了钱老板一眼。
他目光一沉,吓得钱老板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在地上,赶紧转回身去闭了嘴。
下午两点,拍卖师走上讲台。
“各位,今天拍卖标的物为原红星纺织厂的全部机器设备及仓库库存,起拍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