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一见这阵仗，吓得直接把舵盘一扔，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完了完了！碰上水警缉私了！”
“别停！给老子开啊！冲过去！”李德海疯了一样扑向舵盘，但他根本不会开船。
巡逻艇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逼近了渔船。砰的一声巨响，两船相撞，渔船剧烈摇晃。
还不等李德海站稳，一道黑影借着巡逻艇的冲势，从半空猛地跃下，稳稳地落在渔船的甲板上。
那是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男人。
他没穿军装，上身是一件黑色战术背心，下身穿着迷彩裤和军靴。
站在探照灯的背光处，他神色冷厉。
正是霍铮。
霍铮单手拎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大步踩着嘎吱作响的木甲板朝李德海走来。
跟着他跳上船的十几个联防队员和全副武装的边防武警，瞬间把船上的水手全部按倒在甲板上。
李德海看清了霍铮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逃生的本能让他转身就想往海里跳。
霍铮冷笑一声，后腿发力，一步跨出三米远。大头军靴狠狠踹在李德海的腿弯上。
咔嚓一声脆响。李德海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甲板上。
霍铮上前一步，左手揪住李德海的后衣领，像提死狗一样把他上半身拎起来。
他右手将五四式手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冰冷的枪管死死顶在李德海的太阳穴上。
他身上那股煞气，吓得李德海浑身发软。
“李大老板，这么晚了，想去哪发财啊？”霍铮沉声问道。
李德海抖得像筛糠，裤裆下面渗出一股骚臭的水渍。
他哆嗦着嘴唇：“霍……霍长官……饶命。我包里有金条！全是你的，只要你放我走，这些金条都……”
霍铮没理会他的求饶。
他抬起脚，踩在李德海的一根手指上，用力一碾。李德海疼得发出凄厉的惨叫。
霍铮伸手进李德海的贴身口袋，摸出一个包裹着防水塑料布的小黑本子。
这就是雷首长在绝密电话里提到的东西，李德海这几年在省城拉拢干部、行贿受贿，以及买凶杀人的全部底账。
这也是他想拿到港岛去当护身符的最后底牌。
霍铮把黑本子在手里抛了抛，枪管用力往前一顶，在李德海额头上压出一道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