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我要借八十万现钞，借期半个月。”李德海直接报数。
九叔停下手里的核桃，用剩下的一只浑浊眼睛看着他。
“海子，借这么大一笔数目，干嘛用啊？”九叔慢条斯理地问。
李德海不想透露那笔外贸大单的事，怕九叔这种黑吃黑的人横插一脚。
他只说接了个大活，急需周转。
“道上的规矩你懂。我的钱，半个月也要按一个月的利息算。”
九叔比了个手势：“九出十三归。八十万，你只能拿走七十二万。
半个月后，连本带利，你得还我一百零四万。
要是还不上，这些抵押物归我，你李德海的一条腿，我也得收走。”
这种高利贷，吃人不吐骨头。换作平时，李德海绝对不敢碰。
但现在，只要交了这批货，剩下四百万到手，一百零四万算个屁。
李德海拿起笔，在借款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带着装满现钞的麻袋，李德海开始了疯狂的扩张。
他派人去邻省的废旧机械厂，花高价买回了八十台淘汰下来的二手织布机。
连夜找技工拼凑改装，强行拉进红星纺织厂的车间。
他用高于市场价三成的价格，从周围村庄招收了五百个临时工。
不懂技术没关系，只要手脚齐全能看着机器就行。
机器拉进车间的那天晚上，整个纺织厂的灯光照亮了半个夜空。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方圆三里地都无法安睡。
李德海站在车间二楼的走廊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运转的机器和工人。
棉絮在空气中飞舞，像下雪一样。他的眼睛因为熬夜布满红血丝，但精神极度亢奋。
“快！动作都给我快点！”李德海冲着下面大喊：“出次品就扣工钱！谁敢耽误老子发财，老子剥了他的皮！”
第七天。
机器日夜不停地超负荷运转，终于织出了第一批二十万码的布料，仓库里堆满了打包好的布匹。
李德海看着那些布，虽然有些地方因为二手机器的不稳定出现了跳线。
纱线也因为采购时间太紧有些发黄，但他认为，这种破事只要给那个验货的港商塞两个厚红包就能糊弄过去。
第九天清晨。
几辆卡车停在红星纺织厂门口，准备装货运往码头。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入厂区。大飞带着那两个冷着脸的保镖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