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李德海安插在这里盯梢的社会混混,正躲在铁轨外侧的一栋烂尾楼里抽烟打牌。
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死盯着这条铁路线,只要看到有挂着外地牌照的卡车或者地方货运列车进站,就立刻找机会去搞破坏。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站起身,走到没有窗户的墙边准备解手。
他刚把裤腰带解开一半,就听到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
黄毛探出半个身子看过去,漆黑的夜空下,一束极亮的探照灯光柱直直射穿雨幕。
庞大的钢铁列车顺着铁轨咆哮着驶进站台。
当他借着光线看清那个绿色的车头和上面醒目的红五星时,手猛地一哆嗦,尿直接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黄毛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舌头都在打结。
“别玩了,快跑!火车来了,车上站的全是带枪的当兵的!”
几个混混丢下扑克牌冲到窗口。
他们看着那一列列平板车厢上盖得严严实实的防雨布,以及每隔几步就站得笔直的持枪卫兵,一个个吓得脸色发青。
“老大不是说他们找不到车运料吗?”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
“这活儿咱们干不了,你去给军用火车搞破坏试试?”
几个混混丢下手里的铁棍,顺着楼梯溜得比兔子还快,逃离了卸货站。
没过多久,大牛带着罗湖工地上的几十辆重型卡车,排成长龙驶入卸货站台。
老陈第一个从副驾驶跳下来,看到那整齐码放的高强度钢筋和一袋袋干爽的水泥,高兴得直接一拍大腿。
“快!赶紧卸车拉回去,工地上的人都等着这口饭呢!”老陈扯着嗓子指挥。
材料源源不断地运回工地,原本熄火半天的搅拌机重新加料转动起来。
打桩机沉闷有力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很远,工人们吃过热腾腾的晚饭,挽起袖子连夜赶工。
雨后的特区满是泥土的湿气,罗湖商业中心的建设现场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第二天上午,特区管委会大楼。
张书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秘书汇报罗湖工地的最新情况。
“张书记,林老板那边的建材危机解除了,全到了,昨天半夜卸的货。”
秘书站在桌前,把手里的简报递了过去。“是从邻市运过来的钢材和高标号水泥。”
张书记端起搪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李德海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