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堆场几十米外的值班亭屋檐下,孙秘书撑着一把黑伞,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孙秘书正悠闲地嗑着瓜子,把瓜子壳随口吐在泥地里,在一旁看好戏。
看到林软软走过来,孙秘书阴阳怪气地提高嗓门。
“哟,林老板亲自来视察这批破铜烂铁啊?特区那边的工地是不是都快急得冒烟了?
这雨下得真好,权当给你们的钢材洗洗澡了。
李总托我给您带句话,在省城得罪了他,别说一车皮的货,就是一根钢筋你也别想运出邻市半步!”
霍铮沉下脸,向前迈出一步,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水。
孙秘书身后的保镖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往后退。
之前霍铮打断别人手腕的狠辣,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林软软伸手拦住霍铮的胳膊。
现在打人解气没用,解决不了物流垄断的死局。
“马厂长,让兄弟们别管外围了,把核心那几百吨水泥护好!”林软软大声指挥。
她转身冒着雨走向货场办公大楼,站长办公室在二楼,林软软推门进去的时候,黄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在喝热茶。
看到林软软,黄胖子眼皮都没抬,直接把一叠文件拍在桌子上。
“运力紧张。上面的文件说得很清楚。你们个体户的货,排到下个月去吧。”
黄胖子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我也没办法,车皮就那么多,你们自己想办法找别的路子吧。”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黄胖子没接,那是林软软留给老陈的加急联络号码。
林软软上前一步,抓起听筒。
听筒里传来老陈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林老板!完了!最后一包水泥用光了!
搅拌机加不上料,被迫停机了!五百号工人都蹲在板房里干看着,工地……全面停工了!”
整个罗湖工地一天的人工费和机械租赁费是天文数字。
停工一天,等于是在烧钱,李德海这招卡脖子,是要把林软软的资金链生生拖垮。
黄胖子在一旁得意地看笑话。
林软软挂断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和泥泞不堪的公路。
“不能走公路。”林软软分析道,“两百多公里的土路,碰上这种暴雨天,重型卡车一上路就会陷车。
而且卡车的运量太小,运完这两千多吨钢材,罗湖工地早就黄了,唯一的办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