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个汉子端着饭碗,随便找个平整的砖头或者木板坐下。
筷子急不可耐地一拨,一块油汪汪的红烧肉直接塞进嘴里,肥肉炖得软烂,满口生香。
许多人一边往嘴里猛扒饭,一边拿粗糙的袖子抹眼泪。
“老天爷啊,我从黄泛区老家逃荒出来整整两年,睡了两年桥洞。
这是第一次吃上这么肥、这么香的肉。”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哽咽着,连肉汤都舔得干干净净。
林软软站在不远处的一堆木料旁,看着这群汉子大口大口地把几大锅米饭和红烧肉吃个精光。
这笔砸在伙食上的钱,花在了刀刃上。
到了下午开工,整个工地就像是集体打了鸡血。
干活的吆喝号子声震天动地,推独轮车运沙子的小伙子跑得脚下生风。
钢筋工手里的扎钩挥舞得飞快,没有一个人磨洋工,也没有一个人躲在阴凉处偷懒。
吃饱了油水、吃进了肉的汉子,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蛮力。
仅仅过了四天,新建的几百间木制活动板房一排排整整齐齐地立在西侧空地上。
干燥的木板散发着天然的松香味,屋里摆着结实的双层高低床。
地面全部用水泥打底抹平,防潮又干净。
宿舍区外面建了一长排十几个公用水龙头和深挖并撒了石灰的旱厕。
大牛专门安排了四个老兵,每天负责喷洒漂白粉打扫消毒。
肠道传染病隐患彻底消除,工人们每天下工洗完冷水澡,干干净净躺在散发着木香的床上。
谁也不敢随便吐一口痰弄脏这么好的安乐窝。
林软软用一顿炖肉和一排排板房,换来了这群汉子最死心塌地的卖命效忠。
在这种拼命三郎的架势下,工程进度翻了一倍不止。
大厦第二层提前整整五天封顶。
整个建筑框架初具规模,粗壮的钢筋混凝土柱子稳稳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