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外债,我全平了。”
马大庆激动得直搓手,他咽了一口唾沫:“林老板,您花这么多钱救咱们,咱们这些大老粗肯定给您卖命!就是这每个月的死工资……”
“这就说到点子上了。”林软软打断他。
“在我这,没有死工资。吃大锅饭那一套,今天起在软铮钢铁厂彻底作废。”
马大庆愣住了,脸色有些发白。
国营大厂最讲究的就是旱涝保收,哪怕厂子没活干,只要有编制就有饭吃。
现在废了死工资,工人怎么活?
“我要实行计件工资制。”林软软看着马大庆的眼睛,一字一句把规矩立下。
“底薪每个月二十块钱,只够吃饱饭。想要拿高工资,就靠手里的活去挣。”
她拿过桌上的半截铅笔,在一张废纸上画了起来。
“每一吨合格的螺纹钢出炉,负责那一道工序的班组拿提成。
干得多拿得多,干得好拿得更高。
谁要是偷奸耍滑,连累大家出废品,班组内部自己清理门户。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画完,林软软把纸推到马大庆面前:“罗湖的工地一天要吞掉成百上千吨钢材。
你们只要有力气,一个月挣一百块,两百块,甚至五百块,我都发得起!”
这番话在八十年代初,不亚于平地一声雷。
在别人拿着三十块钱月薪就心满意足的时候,五百块的承诺足以让任何人发疯。
马大庆盯着那张画着粗糙圆圈的废纸,喘着粗气,眼眶发红。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垫脚的砖头都跟着晃了晃。
“干了!林老板,有您这句话,我老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您干!”
马大庆拉开抽屉,翻出厂里的公章和一沓产权材料,双手递给林软软。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顿住了,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大老板,东西在这。但有个死结绕不开。”马大庆叹了口气。
“李德海在市里关系盘根错节,主管工业的王副局长跟他穿一条裤子。
收购的事没有局里盖章点头,这执照就变更不了。”
林软软没接那些材料,她转头看向一直靠在门边的霍铮。
霍铮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常服的领口,大步走到桌前。
他把那沓材料卷在手里,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狠劲。
“马厂长,去安抚工人准备开工。
明天上午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