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看了一眼沈曼身上穿的白色狐狸毛披肩外套,直接动手扒了下来,扔给旁边的同伙:“这皮草能值两个钱,带去当铺。”
沈曼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真丝衬衫,前襟崩掉了两颗扣子,显得狼狈不堪。
狗哥把金项链和手表装进裤兜,走到沈曼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这堆破铜烂铁顶多值个一两万。”狗哥拍了拍沈曼的脸。
“三天。三天后我见不到剩下的三十八万,我就把你扒光了卖到南洋那些野窑子里去接客,什么时候赚够钱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狗哥站起身,一挥手:“走!”
四个壮汉大摇大摆地离开办公室,顺手把门外一台半新的落地电风扇也搬走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曼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趴了很久才慢慢爬起来。
她走到一面破碎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衣衫不整、憔悴不堪的女人。
这半个月来,她像一条丧家之犬到处躲藏。
原本以为攀上魏万生就能把林软软彻底踩死,抢下罗湖核心地块。
结果魏万生被抓,高利贷逼上门,她变得一无所有。
沈曼抓起桌上一块碎玻璃,狠狠扎在自己的手心上,剧痛让她清醒过来。
如果不是林软软横插一脚,拿着巨额外汇砸出那张红头文件,她早就通过信息差赚得盆满钵满了。
现在林软软风光无限,成了特区一把手面前的红人,而她却要被卖去南洋当娼妓。
沈曼把带血的玻璃碎片扔在地上。
她拉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一个带锁的铁盒,她用发卡把锁撬开。
铁盒里压着一张泛黄的电话本和一叠大团结。
沈曼把大团结揣进口袋,翻开电话本最后一页,找到一个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
这是魏万生以前告诉过她的一个黑市联络点,专门接道上见不得光的买卖。
沈曼抓起桌上的老式转盘电话,用带血的手指拨通了那串号码。
“喂,城寨老九吗?”沈曼压低声音,语气疯狂,“我要你们去罗湖滩涂工地办件事。”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你们只管把水搅浑。”沈曼阴沉着脸,“如果能把那个姓林的女人废了,我出五万。对,人就在特区。”
挂断电话,沈曼抓起地上的一个破帆布包往外走。
三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