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发动,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驶出厂区。
第一站,霍铮直接把卡车开到了城郊最大的红砖窑厂。
砖厂老板正穿着个大背心在院子里摇蒲扇乘凉,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两辆大卡车堵在门口。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跳下车,吓得连蒲扇都掉在地上。
霍铮走过去,拉开帆布包的拉链,直接拽出三万块钱的大团结,拍在旁边的废弃汽油桶上。
“包圆你厂里所有的红砖和水泥,另外借你十辆拖拉机拉货,司机算双倍工钱,马上装车。”
霍铮语气生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砖厂老板看到那么多钱,眼睛都直了,哪还管大半夜的,扯开嗓子把厂里的工人都叫了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十辆装满红砖和水泥的拖拉机,跟着两辆大卡车,浩浩荡荡地开向罗湖滩涂。
烂泥滩上,几只野鸟被车灯惊飞。
卡车停在滩涂边缘。
拖拉机一辆接一辆把红砖倒在泥地上,飞溅的泥水在车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霍铮从卡车车斗里搬下一台柴油发电机。
赵铁柱扯着电线,把两个高瓦数的探照灯架在两根临时竖起的木杆子上。
发电机轰隆隆地响起来,探照灯打开,两道强光瞬间照亮黑夜,把这片三百亩的烂地照得清清楚楚。
“拿白灰!按白天的界桩拉线!”霍铮大声指挥。
十二个退伍老兵加上大牛,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动作十分熟练。
他们把这场抢修围墙的活儿,完全当成了战地修筑工事。
有人挖沟,有人和水泥,有人搬砖。
一块块红砖被迅速码放整齐,水泥被铲在砖面上,抹平,压实。
他们干起活来不知疲倦,哪怕泥水溅在身上,哪怕成群的毒蚊子在身边飞,也没有一个人叫苦。
这群人分工明确、手脚麻利。
大牛牵着黑豹,沿着探照灯照不到的边缘地带巡逻。
黑豹的鼻子贴在地面上,仔细嗅着周围的气味。
它的耳朵竖得直直的,警惕着芦苇荡里的任何动静。
夜色渐深,一堵半人高的红砖围墙在滩涂地上飞快延伸,将这三百多亩地死死圈在其中。
霍铮提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铁锹,站在还没封口的大门位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划根火柴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