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嗓门极大,震得旁边树上的知了都不叫了。
“大牛,回来。”霍铮低声喝止。
他俯视着豹哥,把刚才那辆送豹哥过来的黑色桑塔纳轿车的车牌号死死记在脑子里。
那车牌不是特区的,是省城专供高级干部的号段。
“带着你的人,滚。”霍铮沉声道。
豹哥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不敢再看霍铮,转身扯着脖子喊那些还趴在地上的马仔:“瞎了眼啊!还不赶紧爬起来给老子开车!”
六七个马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往路边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走去。
豹哥拉开车门,上车前,还回头狠狠瞪了林软软一眼,最后钻进车厢,车门重重关上。
桑塔纳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在地上摩擦出难闻的橡胶味,逃命一样蹿了出去。
围观的人群散开。
霍铮护着林软软走下台阶,大牛跑过去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后座上,陈老头还死死抱着那个装钱的布包,看到霍铮他们上车,赶紧往边上缩了缩。
霍铮坐进驾驶室,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他偏过头,看着副驾驶上的林软软。
林软软拉开牛皮包的拉链,把那本红色的地契本妥帖地放进最里层,又把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那帮人不会就这么算了。”霍铮发动车子,挂上挡位。
“那个花衬衫坐的车,牌照不一般。背后的人来头大,资金厚。
三百亩的核心地块被我们生生抢下来,断了他们的财路。”
林软软靠在椅背上,转过头看他。
车厢里有些闷热。她伸手把车窗摇下来一半,让风吹进车厢。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林软软不动声色,一笔账在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这块地现在是块肥肉,那混混说他们的大老板拿美金砸人,证明他们手里的底牌够硬。
今天这顿打,只能管一时。到了天黑,说不定就有人去拔这块地上的界桩。”
吉普车开出市区,朝着城东的软铮木业开去。
路边全是正在施工的脚手架,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大牛,”霍铮盯着前方的路,开口下达指令。
“等会儿到了厂子,你带人去一趟市医院,把陈大爷和他老伴安顿好。
找个护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