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用力捶打了几下。
胸腔里传出结实的闷响,多年来那种压在心头的沉闷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呼吸顺畅,心跳的频率稳健有力。他知道自己不仅活了过来,连困扰多年的老毛病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郑拿督伸手按着木地板,双腿发力,自己站了起来。保镖首领想要伸手去扶,被他一把推开。
“没用的废物,滚到一边去。”郑拿督用带着南洋口音的粤语骂了一句。
两名躲在墙角的洋医生满头大汗地爬起来,想要凑过来查看情况。
郑拿督指着那两个洋医生,语气生硬:“把这两个拿钱不办事的蠢货赶出去,以后不要让我在港岛看到他们。”
保镖首领低着头,立刻挥手招呼刚爬起来的手下。
几个黑衣大汉连拉带拽,把两名不断抗议的洋医生拖出了包间,顺手关上了雕花木门。
包间里只剩下郑拿督、保镖首领,以及站着的霍铮和林软软。
郑拿督走到大圆桌旁,拉开一张红木靠背椅坐下。他理了理灰色的唐装下摆,抬头直视林软软。
“你们救了我的命。”郑拿督语气平稳。
“我郑某人做生意,从不欠别人的人情。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首领,伸出右手。
保镖首领赶紧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的支票簿,连同一支纯金外壳的钢笔,双手递到郑拿督手里。
郑拿督拔下钢笔帽,在支票上快速写下一串数字。
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撕下那张支票,双指夹着纸片,贴着桌面推到林软软面前。
“一百万港币。瑞士银行不记名本票,全港岛通兑。”
郑拿督看着林软软的眼睛,“拿去,这是你们救我的诊金。拿了这笔钱,咱们两清。”
林软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张写满零的纸片,她没有伸手去接。
霍铮站在林软软身侧,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形笔挺。他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只是盯着郑拿督的动作,防备对方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林软软迈开步子,走到圆桌前。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按在那张支票的边缘。
她手腕发力,顺着桌面,把那张支票原封不动地推回郑拿督面前。
“郑拿督的命,只值一百万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