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把这个含在舌头底下,能把胃里那股子酸水压下去。”
霍铮语气放得很轻,和平时训新兵时的阎王模样判若两人。
林软软乖乖张开嘴,把那颗姜糖含进去。
老姜的辛辣味混合着酸梅的涩味在嘴里化开。
这味道虽然有些冲鼻,却很管用,直冲嗓子眼的恶心感硬生生被压下去一大半。
霍铮没有收回手。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林软软右手的大拇指根部。
他常年握枪留下的粗厚老茧,正摩擦着林软软手背上细腻柔软的皮肤。
他在给林软软按压虎口处的穴位。
手上的力道掌控得极准,不轻不重,酸胀中透着说不出的舒坦。
“闭上眼歇会儿,到了港口我叫你。”
霍铮空出另外那只手,大手覆在林软软的侧脸上,大拇指指腹慢慢按着她的太阳穴。
林软软顺从地把脸埋在霍铮的颈窝里。
她只要一呼吸,全是霍铮身上那股干净的肥皂味,把船舱里那股恶心的柴油味隔绝在外。
对面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港商,身边带着个打扮时髦的女伴。
那女伴盯着霍铮这一连串照顾人的动作,满眼都是羡慕。
她凑到港商耳边,小声嘀咕:“你看对面那个高个子男人,长得那么凶神恶煞的,照顾老婆倒是细致,这大陆的男人也是会疼人的。”
港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仔细打量着霍铮。
霍铮虽然穿着没牌子的旧衣服,但那股子沉稳内敛的气质,加上刚才在边检大厅单手拿本子砸桌子的做派,这港商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对年轻夫妻绝不是什么去港岛投奔亲属的穷酸客。
海面上的风力一刻比一刻大。
一个几米高的大浪狠狠砸在客轮的吃水线上,船身发生剧烈的倾斜,整个二等舱里响起一片惊呼声。
头顶行李架上的好几个大编织袋掉在过道上,几名没坐稳的乘客直接从硬板椅子上滑下来,摔作一团。
这股巨大的惯性让林软软身子猛地往前倒。
霍铮反应极快。
他那双强壮的手臂跟铁钳一样,死死箍住林软软的腰背,将她牢牢扣在自己的怀里。
“当心磕着头。”霍铮护着她的后脑勺。
林软软的脸直接撞在霍铮紧实的胸肌上。这男人的身体硬得像块铁板。
她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