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好眼力。这料子确实是早年间留下的印度紫檀老料。”
林软软没看那个公文包,而是把目光投向那张拔步床。
“这木头长成这样,得成百上千年。但真正难得的,不是这木头,是这木头上的手艺。”
陈老板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这个年轻漂亮的老板娘不先谈钱,反而跟他扯起了木匠活。
林软软站起身,走到拔步床旁边。
她伸出手,在一处雕刻着牡丹花开的床楣上敲了两下。
“陈老板既然是行家,应该能看出来,这张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用一颗铁钉子。
这是最纯正的榫卯结构。现在外面的木工师傅,为了赶工期,打家具都是用胶水和钉子硬凑。
那种东西用不了三年就得散架。
我这东西,你把它拆成几百个木块运过海,到了那边重新拼起来,严丝合缝,连一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
陈老板跟着走过来,伸出手在连接处摸了摸。
他点着头,很赞同林软软的话。
“这手艺现在确实绝迹了。对岸那边虽然也有老手艺人,但这种大件的老底子,早就见不到了。”
陈老板搓着手,“林老板,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出两万块钱!你现在点清,我马上找车来拉。”
两万块。这在七十年代末的特区,是一笔可以买下好几个黄金地段铺面的巨款。
郭老板坐在八仙桌旁,听到这个报价,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知道这床值钱,但也惊叹于陈老板的财大气粗。
林软软听到这个数字,连眼皮都没抬。
她走到八仙桌旁,重新端起自己的那杯茶。
“陈老板,这张床是我这软铮公馆的镇店之宝。
我把它摆在大厅,是用来给客人看规矩、看底蕴的。”
林软软语气平缓,“你要两万块钱拿走,明天我这大厅空出一大块。
别人进来看见了,还以为我林软软的公馆穷得揭不开锅,连门面都保不住了。”
陈老板急了。他把公文包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林老板,嫌少我们可以商量!两万五!我包里只有这么多现金了。
你如果不满意,我还可以去对面的邮电局打电话,让人再汇款过来。只要你肯卖,价钱好说!”
“陈老板,你喝口茶。”林软软不接招,指着杯子。
“我这大红袍,配的是